6月14日是端午節，對于講究的蘇州人來說，世代傳下來的儀式感一個都不能少。家中有孩子，儀式里還要再增加一項——給孩子穿上五毒衣，寄托祛災防病、健康平安的美好祝福。“小時候每年端午都能穿上奶奶做的五毒衣，我也要將這種習俗沿襲下去。”28歲的小娘魚李晴說。
五毒衣亮相
勾起兒時記憶
虎頭鞋、虎頭帽、香囊、粽子……6月14日，“大運河姑蘇民俗文化旅游節·吳地端午暨五五特輯——蘇州美食老字號繽紛市集”在姑蘇區盤門景區內熱鬧開集，景區四瑞堂內集中展示了近十種吳地端午代表性物品，并開設系列體驗互動，讓在場的老蘇州大呼“好熟悉”！
今年67歲的老蘇州吳真寶特意到景區內觀賞端午民俗，在四瑞堂內，老人一眼看見了顏色鮮艷的五毒衣。現在這“種手工制作的五毒衣真的不多見了，但在幾十年前，蘇州每家每戶都會在端午這天給家中的孩子穿上這件杏黃色的開襟小衫，討個彩頭。”吳真寶回憶說，在她小時候，五毒衣都是家中的老人親手制作，有些富裕、講究的人家，還用一針一線將蝎子、蛇、蜈蚣、蜘蛛、蟾蜍等五種毒蟲繡到黃色的布料上，十分精致。到了端午當天，整條巷里的孩子都穿上了同款同色的五毒衣，場面十分壯觀。
簡單服飾里
寄托美好祝福
“五毒衣是端午節兒童穿著的具有驅毒蟲象征的服飾，有避邪消災的美好愿望。”根據史料記載，五毒衣為杏黃色布縫制而成，印有蝎子、蛇、蜈蚣、蜘蛛、蟾蜍這五種毒蟲的形狀。“老蘇州有種說法，農歷五月份天氣濕熱，人容易生病，各種毒蛇毒蟲也非常活躍，一不留神就可能被咬傷，所以五月又被稱為‘毒月’。給孩子穿上五毒衣、虎頭鞋，戴上虎頭帽，在孩子脖頸、手腕、腳踝上纏繞五色絲線，可以辟邪去穢，讓孩子健康平安成長。”介紹起五毒衣的來由，做了十幾年手工活的老蘇州楊素英如數家珍。
楊素英告訴記者，穿著五毒衣是吳地兒童端午的儀式感，因此講究的老蘇州十分重視，每年端午前半個月，就有人和她預訂五毒衣。“去布店買一匹印有五種毒蟲的杏黃色布料，回到家后，根據孩子年紀大小，裁剪成不同的尺寸，做成圓領或者開襟的上下裝，穿起來最方便。”楊素英說，年輕時她每年都要給自家和鄰居的孩子做五毒衣。
款式新穎價格“美麗”
網購五毒衣傳承民俗
6月14日下午，記者走訪了姑蘇區小街巷里的裁縫店，幾乎沒有看見現成售賣的五毒衣，不少裁縫表示，如今來店里要求定制五毒衣的人極少。“五毒衣制作起來沒有什么難度，手工費收不了多少錢，而且時令性強，因此很多裁縫店都不會進制作五毒衣的布匹。”在倉米巷口開了十幾年裁縫店的孫建林說，老年人要想給孩子置辦一身五毒衣，都會帶著布匹過來，請裁縫師傅出個手工。
雖然街頭小店里難覓五毒衣的蹤影，但隨著近幾年來傳統文化的發揚，越來越多的年輕父母越發重視傳統習俗的傳承。寶媽李晴告訴記者，自己是傳統的蘇州姑娘，現在有了孩子，每年端午她也要給孩子準備一套五毒衣。“現在生活節奏快，像我們這樣的年輕人都是網購五毒衣。”
記者在網購平臺上搜索“五毒衣”后發現，排在前列的衣服月銷量達到1000+，價格也只要幾十塊錢，還贈送虎頭鞋、肚兜等。此外，除了這種傳統的五毒衣套裝，一些經過改良的五毒衣“旗袍”、公主裙銷量也不低。
“款式新潮，價格也不高，在傳承傳統民俗、寄托美好祝福的同時，也是教導孩子繼承蘇州人這種熱愛生活的態度，活得具有儀式感。”李晴說。（記者嚴松）
